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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 for fun]译:暮光之城——破晓——part56
2009-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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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新生
一切如此清晰
尖锐而精确。
头顶上明晃晃的灯光非常刺眼,但是,我却可以清楚的看到灯泡中的瓦斯。可以看到白色光线映射下彩虹的七种颜色,还有光谱中我叫不出名字的第八种颜色。
光线背后,我可以分辨出木质天花板中的每一个木齿。
光线前面,我可以看到空气中的灰尘,以及它们的背光面和迎光面。灰尘像小星球一样相互围绕着旋转,在空中舞蹈。
灰尘太美丽了,我惊讶的吸了一口气。空气旋转着进入我的喉咙,尘埃旋转着成了漩涡。
感觉有点不太对头。想了想才明白,刚刚的呼吸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缓解。
我不再需要空气了,我的肺不再需要呼吸。
他们不再相互依赖。
尽管我不在需要空气,但是我喜欢这空气。
在空气中,我可以闻到房间里面的味道——可以尝到可爱尘埃的味道;屋内停滞的空气和门外吹进来的冷空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还有一种微弱的味道,本该是温暖,舒服潮湿的味道,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那的味道让我的喉咙灼烧着,燃烧着残余的毒液,带着一点点氯气和氨水的味道;而最强烈的,是丁香和太阳花的味道,因为那是此刻离我最近的东西。
我听到了其他人呼吸的声音。
他们的呼吸混杂着更多的味道,除了蜂蜜、丁香和太阳光的味道之外,还有一些新的味道。桂皮、水仙、梨、海水、还未出炉的面包、松木、香草、皮毛、苹果、苔藓、薰衣草、巧克力……我同时比较着好几十种味道,可没有一种是我要找的。
那种甜蜜的、晴朗的味道。
楼下的电视被静音了,我听到有人——或许是Rosalie?——在一楼走动着。
我也听到一个模糊的,混乱的旋律,还有一个声音正在对这个旋律生气的叫喊着。说唱音乐?我一时间分不太清楚,随即,那声音就像一辆路过的车一样,在窗户关上之后,渐渐变小了。
此时此刻,我意识到一切都和预期中的一样。
我可以一直听到公路上的声音么?
直到我的手被紧紧的握了一下,我才意识到一直都有一个人握着我的手。
就像之前为了隐藏疼痛做出的那样,我的身体再一次一动不动的锁在那里。
这样的接触,和我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他的皮肤仍然那样的柔滑,但是温度却和以前不同。
不再冰冷。
几秒钟的惊讶过后,我的身体做出了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反应。
我喉咙里面的空气丝丝作响,仅仅咬合的牙齿中发出低沉,那是一种威胁的声音,就像是一群蜜蜂一样。
而在这声音发出之前,我全身的肌肉忽然变得紧张,身体随之拱了起来,朝着陌生的事物向后蜷缩。我迅速的转了个身,因为速度太快,周围屋子里的事物都变得模糊起来——虽然事实并非这样。
我能看清楚每一颗小尘埃,能看清木头围墙上面每一条细微的纹路,我眼睛扫过的地方,每一个细节都像在显微镜地下那样清晰的呈现出来。
16秒钟后,当我发现自己用一种防御的姿势蜷缩在墙角的时候,我才明白,把我吓到的到底是什么,我的反应实在是过激了。
当然。
Edward的体温,对于我,再也不会那么冰冷。
因为我们现在的体温一样了。
当我的姿势保持到第18秒的时候,我开始慢慢尝试着适应面前的一切。
Edward把身体探过那张刚刚承载过我的床,带着焦急地表情,向我伸出手。
最重要的是Edward的脸庞。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的其他视线仍旧留意着其他的事情。
自我保护的天性被开启了,我下意识的留意身边一切危险的信号。
我的吸血鬼家族的成员们小心的在门口等待着,Emmett和Jasper站在最前面,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我舒展了一下鼻翼,嗅着危险的味道。但却什么都没闻到,除了一些微微的美食的味道——但在强烈的化学药品的作用之下——我的喉咙再次发痒了起来,疼痛的灼烧着。
Alice越过Jasper的胳膊看着我,脸上带着大大的微笑;她的牙齿发出光亮,又是一到八色的彩虹。
她的微笑让我不在焦虑,重新振作起来。
Jasper和Emmett站在最前面,我猜是为了保护着大家。
我忽然意识到,我自己,正是他们面临的那个巨大的危险。
这些暂且不论。
我的绝大部分精神和注意力始终集中在Edward的脸上。
在此之前,我似乎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曾经有过多少次,我凝视着Edward的脸,惊讶于他的美貌?多少过小时,多少天,或者多少周——在我的生命之中,我曾经梦乡拥有这样的完美容貌?我想我对Edward的脸,一定比对我自己的脸还要熟悉的多。我的一生中拥有的最最完美的事物,就是Edward无暇完美的脸庞。
我以前简直就是个瞎子。
我平生第一次,用我退去人类弱点但却仍旧带着黑眼圈双眼看到他的脸。
我挣扎着想从我的脑海中找出合适的词语去形容,我需要更加美好的语言。
此时此刻,当我零散的注意力已经确认了四周没有危险的时候,我站了起来,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移动到了桌面上。
我被自己身体的移动方式所震惊。
当我刚刚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我已经都站直了。行动的时间对于我来讲已经没有任何的片段可言,任何的改变都是出自直觉,即刻发生,甚至看起来好像根本没有动一样。
我仍然凝视着Edward的脸,再一次面无表情。
我慢慢的沿着桌边移动着——半秒迈出一步,每一步那样的流畅,像是河水流过光滑的石头——他的手仍旧向我伸出着。
我注视着他优雅的走近,我用我新生的眼睛观察着一切。
“Bella?”他用低沉的,平静的,但却带着焦虑和不安的声音问。
我无法立即回答,迷失在这天鹅绒般柔软的声线中。
那是我听过的最美妙的音乐,用单一的乐器演奏的旋律,那是一种比任何人造乐器都更加深沉的乐器。
“Bella,亲爱的?对不起,我知道这一切让人疑惑。但是现在你已经没事了,一切都好了。”
一切?
我的思绪被打断了,绞尽脑汁回忆着我最后作为人类的那段时间。那段记忆似乎已经渐渐模糊了,就好像我正透过一个厚厚的黑色面纱看着外面的世界——因为我作为人类的眼睛已经半瞎了。一切都非常模糊。
当他说一切都好了,这里面是否包括Renesmee呢?她在哪里呢?和Rosalie在一起么?我试图回忆着她的脸——我只能想起她很美丽——但是试图透过人类的回忆去看事物,是一件让人恼火的事情。我看到她的脸在黑暗中,灯光非常微弱……
Jacob呢?他还好么?我的这位一直为我受苦的朋友是不是已经恨死我了?他是否已经回到Sam的身边了呢?还有Seth和Leah.
Cullens家的每一个人都安全了么?还是我经历的变身已经引起了Cullens和狼人家族的战争?Edward的威信是否可以平息一切呢?还是,他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我先平静下来?
还有Charlie?我现在该怎么对他说呢?在我燃烧的时候,她一定打过电话过来。他们怎样告诉他的呢?他会认为我出了什么事情么?
当我整犹豫着先问哪一个问题的时候,Edward尝试似的伸出手,用他的指尖碰了碰我的脸颊。光滑的像绸缎一样,柔软的像羽毛一样。我们的体温已经完美的契合在一起了。
他的抚摸似乎穿透了我的皮肤,直至脸上的骨骼。
这种紧张的感觉像触电一样——电流沿着我的骨骼,流过脊椎,直至我的胃。
等一下!
当我突然感觉到温暖的颤抖时,我忽然想,难道我不是应该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么?难道放弃这些感觉,不是我们曾经协商过的“放弃”中所包含的么?
我是一个新生的吸血鬼。喉咙中的干渴,炙热的疼痛就是很好的证明。并且我深知“新生”意味着什么。人类的感情和渴望会在不久的将来,会以某种形式回归到我的身体中,但是我明白在转变的最初,我应该是感觉不到这些的。我能脑中应该只有干渴。
这就是我们的交易,这就是我的代价。我愿意付出这一切。
但当Edward的手像绸缎一样包裹着我的脸庞时——欲望坚定的拂去了我的干渴——我的每一寸皮肤,从头顶到脚趾都随着歌唱了起来。
他扬起完美的眉毛,等待着我开口讲话。
我紧紧的搂住他。
又一次,风驰电掣般。
前一秒钟,我直直的站立着,像一个雕像;而眨眼间,我已经把他紧紧抱住了。
温暖的——至少我的感觉是如此;带着甜甜的,诱人的香气,那是我人类的嗅觉无法欣赏的味道,现在才是百分之百的Edward。
我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他不自然的挪动了一下身子。试图逃离我的怀抱。
我抬起头盯着他的脸,对他的反应感到不解和吃惊。
“呃……小心点,Bella,哦……”
我恍然大悟,赶快抽开双臂,背在身后。
我力气太大了。
“哎呀。”我喃喃的说。
他露出了那熟悉的笑容,可以令我心跳停止的笑容。
“别慌,亲爱的。”他说道,抬起手来抚摸我的因为惊恐而张开的嘴唇,“你只是比我当时强壮一点点而已。”
我双眉紧缩起来。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但是这似乎比眼前的一切更难让我接受。我比Edward还要强壮。我竟然让他疼得叫唤了起来。
他的双手再次抚摸着我的脸颊,再一次,我身体中升起的欲望让我忘记了刚刚心中的苦闷。
这种感觉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强烈,甚至忘我忘却了脑子里面所有的念头,包括屋子里面的其他事物。这种新的体验彻底把我征服。我想起Edward曾经对我说过——他在我记忆中的声音比起现在我听到的这犹如音乐般美妙的声音要逊色很多——像我们这样的新生儿,很容易就被分心。
我现在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我努力集中精力。
我还有一些话想说,非常重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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